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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捧一簇泡桐花 五哥  

2017-04-21 11:14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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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捧一簇泡桐花   五哥

泡桐树是申城常见的树种,但它的低位卑贱,同那些象征着贵族的香樟树、樱花树相比,简直就是个丑小鸭。它从出生到繁衍,似乎就是一种原生态的生命轮回。

泡桐树的树杆是歪歪扭扭的,树叶也毛茸茸、稀疏松垮的,它的丑陋,平时鲜有人去关注它。可每年的四月,它开出的花朵却会让人眼睛一亮。泡桐花远眺是一片海,近瞅是一团火。

这段日子,我真的是艳福不浅呀。我所在的单位毗邻着世纪之门住宅小区,因只有一墙之隔,若站在公司大楼的四层向东眺望,小区的景致就可尽收眼底。

十天前,当樱花、桃花、梨花渐渐谢幕后,泡桐花就登场表演了。过去,我每年都会去本市宜川路去赏花,那里是著名的泡桐一条街。每年的四月,泡桐花就会在春风中怒放。

这几天我经常会在工作的间隙,一个人轻轻走到东边的消防楼梯上,如同去参加一个约会,心里还会涟漪波波。站在楼台上,举目去观看泡桐花。小区的三棵泡桐树全盛开着花朵,好几株都伸到了单位的大楼中,有些花朵已经是唾手可得。

伫立树旁,凝望泡桐,觉得它出奇地高大,仿佛与蓝云接壤,颇有伟岸的男子气。它枝繁叶茂、树冠如盖,在半空中流淌着旺盛的生命力。它的花朵紫中带白,密密地簇生着犹如一个个花塔,外层的花朵有点像塔上的铃铛,风吹过簌簌作响。也有不少花朵随风而落,在大地上铺陈出一小块紫色地毯,既诗意又清丽。仔细端详泡桐花会发现它们状如喇叭,安详地躺在地上构筑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。   

在赏花时,兀然间,我想起了中学时期的一首诗歌,这同今天的境遇完全相似。我是在上海光新二中读的书,我与校友龚孝仪(后改姓周)关系很好。当时我俩都是学生小干部,都喜欢看小说、热爱文学,所以彼此很投缘。有次,他背诵一首短诗让我分享,说诗歌虽短,但很有意境。诗歌是“公社高粱长的高,高到天空织女家,织女探身窗外望,撞了一朵高粱花”。这首诗夸张了公社高粱的挺拔,丰收的喜悦通过拟人的方式表现出来。所以,这首诗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中。

站在楼台上见到这些美丽可爱的泡桐花,手里轻轻抚摸着花瓣,我就会想起这首诗。这三棵泡桐树长的好高大,最高的枝丫已经同六楼齐平。而且这三棵树并不是小区物业刻意栽培的,是它自己多年前就在这边长出来的,是野生的。生命力的旺盛,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坚韧顽强,让我对这弟兄仨肃然起敬。
   在泡桐树旁,静谧中作着深呼吸,就感到泡桐花还散发着独特的芬芳。那气味不象玫瑰、百合的香气那样优雅,而是带点粗犷,会出其不意地窜入人的嗅觉,让人蓦地意识到它的存在。那气味并不浓烈,而是恬淡、辽远的,让入的心弥漫起一种温柔怅惘,陷入什么都想、什么都不想的空灵状态。那气味不属于精致的城市,而是带着乡间味儿,令人联想起森林、平原、山野,散发着幽深、潮湿的泥土气息。  
    也许正是泡桐花的形、色、味在不经意间交织成了它的风骨,我总觉得泡桐花是一种淡泊、隐逸同时又有些寂寥的花。由于树冠高大,它不仅超然于群花之上而且还超出了人的视线,显出一份不与百花争春的高古。很少听人提起泡桐花开了,它自生自长、花开花落,不用人操心也难以引入关注,有着繁华飘零两不知的清冷寂寞。
    泡桐花躲在城市繁华的一逾,在喧嚣中,它还是那么安静,不与百花争宠。他似乎从远古走来,迟暮的气质似乎不太适合以速度、效率为代表的现代繁华,它渐渐走远了,同时永远地带走了一段超脱、悠闲、宁静的古老岁月,也带走了我那个紫色的梦幻。

手捧一簇泡桐花,这也是每年我同春天约会的内容之一。见惯了如火如荼的桃花、清新雅致的樱花、洁白典雅的玉兰、妩媚妖娆的郁金香,相比之下泡桐花更象征着我们知青这个平凡朴实的群体,象征着庶民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五哥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2017年4月21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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