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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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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老宅无花果 一风  

2014-08-18 15:36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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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“ 延卓在家吗?延卓在家吗?"老宅后门的邻居董大妈在我家门口吆喝着,“阿,是董大妈啊,有什么事情吗?”,听到别人唤我,我急忙带着小跑来到门口,只见董大妈手上拿着几个熟透的无花果,看到我后,就将无花果塞到我的手里,“赶快吃吧,就这几个是熟的”。望着董大妈远去的背影,一股热流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。

       我家原住在中山北路,旁边是兰田中学(过去称作上海十四中学),靠近武宁路。上世纪五十年代末,中山北路拓宽工程拉开帷幕,我家在规划红线内,所以动迁。当时配置的新房是光新二村64-65号,合计50平米左右,这在当时属于比较大的房子,但家里人口多,所以感觉上并不宽敞。后门对面住着一户人家,老夫妻生了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儿,家中有几件红木家具,当时算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家,记得“文革”中被抄过家。后得知家中主人姓董,邻居都唤董大爷、董大妈的,当时的称呼都按照街坊苏北口音来称呼。

       董的住房和我家一样大,可他们家人口少,故家里就显得很空旷。董家比我们早搬进去半年多点,他们看到门前的院落闲置着,就顺手种了一棵无花果树。我家搬到那里后,我在玩耍时,看到这棵移植的小树只有30公分高,瘦瘦弱弱的,叶子泛黄,有些弱不禁风的模样。我瞧着好奇,就伫立树前仔细打探着,“不能动啊,小朋友,你以后要爱护它奥”,董大妈知道我是邻居,就走到面前一边撸着我的头一边说。“这是棵什么树?”“是无花果,长大后会结果子,很甜的,今后会让你吃到”,董大妈热情地向一个小孩介绍着。这棵树今后会结果子啊,真得吗?我有些半信半疑。

       上小学了,董大妈的小女儿胜男同我是一个班级,这是一位心灵手巧的小女孩。因为从小一起长大,彼此都非常熟悉,在老师分配座椅后,她就坐在我的前面。小姑娘有个特点,就是上班开小差时,喜欢用纸折成帆船、宝塔、飞机什么的,还经常送给我,我的手笨,老是学不会,好歹会了,没过几天又忘了。我问她“你叫周胜男,你学习成绩能胜过我吗?”,她脸一红,说家里想要男孩,所以起了这名。以后我注意到她在写自己的名字时,都写成周胜南,我笑她改的名字一点都不好,比原名差远了,可她就是不听,我知道她是觉得名字中那个“男”字让她难为情。

      我小学读二年级时,这棵无花果树就开始有模有样了,但结成的果子基本上很少有成熟的。当时也难怪,稍微熟些的,就被有些贪小的人给顺手牵羊了。同班的一些同学,都喜欢到胜男家那棵无花果前做作业,董大妈看到我们这些男孩子可喜欢了,每次都会关心我们的学习情况,还说你们今后谁的学习成绩好,我就奖励给他吃无花果。少儿时代,我的家境不宽裕,听到能吃无花果,说心里话是挺有诱惑力的。胜男会朝我扮个鬼脸,“成绩不好,想也不要想”。

     无花果为落叶灌木乔木,最高可以长到12米,有乳汁。在上海市区广泛栽植,是一种很贱的植物,不用刻意栽培施肥,也能长得很茂盛。新疆维吾尔语称无花果为“安居尔”,意为“树上结的糖包子”。无花果是一种稀有水果,是无公害绿色食品,被誉为“21世纪人类健康守护神”。成熟时果实是紫色果肉软烂,味甜像柿子而没有核。因其没有开花就结果,所以叫无花果。果实除食用外,还可健胃清肠,消肿解毒。这些关于无花果的书本知识,是现在通过学习而知晓的。

       等到我念中学时,这棵无花果树的树冠直径已达三米,高度也有三米多,每年夏季,树上就结满了果实,起初外表颜色是绿色的,渐渐开始变黄、变红再变紫。到了中学时,由于生活水平有所提高,人们也不像早几年那么饥饿了,很少有人再偷偷摸摸来采摘果实的。所以,董大妈每年都要分几次采摘,无花果的口感说心里话不是很好,不算很甜,还也点药味,偶尔吃一两个还行,多吃那是要返胃的。胜男曾对我说过“无花果有什么好吃的,我看到就烦”,是啊,她怎么还会要吃那玩意,不要说吃,就是看了也会腻味。

       去海丰农场后,心里经常要惦记着这棵无花果树,每年探亲回家都要去看看,由于大都是春节寒冷的季节,只瞅到那光秃秃的的树干。顶替父亲回沪后,这棵树依然顽强地活着,啊,真好。在星期天时,我有时心血来潮就会去看看这棵无花果树,它就像是我一位老朋友了,彼此已经有感情了。后来,它窜得太高了,二楼的邻居提抗议了,“这棵树这么大,已经影响到我家的通风采光,连晾晒衣服都成了问题”对方振振有词,不能说人家说得不对。那天董家请了房管所的工人用工具上前修剪,顿时许多树的枝桠都被锯断了,零零落落的树枝像只瘌痢头一般,我的心一凉,就更不要说此刻董家的心情了。

       胜男比我早两年成家的,由于男方家中无房,新房就落户在女方家中。董家腾出半间给他俩结婚用,因地方小,所以又在半间的南面搭建了一小间做厨房,这样就将那棵无花果树挖出送房管所安置了,听说是送到了一家公园里。开始我并不知道,后来我经过时发现无花果树不见了,原址多了一间房,奥,明白了,原来是这么回事,理解、理解,不挪树就成不了家嘛。事后,偶遇胜男问起这棵树的归宿,她也表示这棵树陪伴了二十多年,就像家庭成员一般,感情很深啊。她还说“你这么喜欢这棵树,有机会就篇文章来讴歌这棵树吧”。

        光新二村的老宅,在五六年前全部动迁了,因为那次的动迁政策优惠,从动迁组进驻宣传动员,到居民整体搬迁,整个过程不到一年就完成了。我在老宅共生活了26年,那里的生活场景太熟悉了,前后的居民两三百家基本都认识,有些还是同学。上两个月小学同学聚会,胜男说好来的,可是那天还是有事未来,假如那天聚会时遇见她,我会告诉她,那棵无花果树的纪念文章写成了,我了了一桩心愿了。

       当我们远离过去,慢慢迈向老年时,那些童年的故事依旧会在我的脑海里萌发、盘旋。这棵无花果树,会让我想起董家叔叔、阿姨的好,想到少儿时的小小班,我们戴着红领巾在树下温习功课,想到胜男那双巧手编制的千纸鹤,想到我们美滋滋品尝着亲手栽培的无花果。无花果,我非常钦佩你的是,没有绚丽妩媚的花朵,可却有丰硕饱满的果实,你默默奉献的精神,就像是我们现在队友中的志愿者,他们为了知青联谊牵线搭桥、无私奉献,他们是当今时代最可爱的人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一  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4-8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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