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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

昔日海丰绣球相识 今日陈酒愈酿愈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读《大丰.上海知青》杂志 (作者:上海农场人2013-06-02 23:45:13)  

2013-06-18 06:35:40|  分类: 农场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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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昨晚,我到卫星家取来了雨花石托他带来的朱先生(看天意)赠送的大作《正午时光》和一大摞历年海丰《知青杂志》。大盒子被包裹得方方正正、严严实实,我如获至宝,回家后急不可待地打开阅读,虽然里面的文字多是海丰知青的,但在相关图文的时间与空间维度上,我和他们的经历落在了同一个交点上。尤其象“西大河”(大丰干河)、“三角地”(上海高校“五七干校”)、裕华镇、南通港、“东方红401轮”等场景,于上海知青也许只是生命中青春的一段流淌,但对上海农场几代人却意味着它们从孕育到生长、到式微乃至消亡的全部。

 


 

应该这样理解:上海知青象候鸟,陪伴从寒冬里走来的上海农场人,一同度过了春寒料峭的“十二地支”(1968—1979)。我曾经说过,海丰农场如果不依赖上海农场这个“母体”,没有50年代初“垦区文化”的观照,它的那段历史就与上海近郊的任何一个知青农场一样,没有多少特质可言……

 

但过客自有过客的好处,他们对突然改变的生存状态,会有异于惯常的敏感与震动。上海知青从城市的学校来到农场的村落,从高楼林立的繁华来到一望无垠的荒凉,从喧闹的苏州河来到静静的“西大河”,从温润如玉的江南来到严寒如磐的苏北,踩过上海西区的梧桐落叶,迎来西大河岸缤纷飞舞的槐花……苏北原野上的风花雪月,对于上海农场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四季更替了,但对于初来乍到的上海知青却是迥异于以往的视觉冲击和生命冲撞。

 


 

历史也好,文学也好,要么是时间维度上的比较,要么是空间维度上的比较,所以我相信从“比较文学”的意义上讲,上海知青更容易还原农场的“原风景”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杂志里有大量上海知青当年以“西大河”为背景拍摄的照片和描写文字,但却从没有见过1973年之前给它“命名”的上海农场元华人给出的文字和图片。我倒是在《元华荡记忆》里写到过“西大河”的,阿庆等也在徒步去元华清队学习班看望父母的回忆中涉及过,但我们也都是“过客”,而不是“元华人”,才会去作这样异样于四岔河“空间维度”的描写,若过于熟悉就会忽略。

 


 

时间与空间“同质”的事物很少能激发人们内心的感动,“所谓旅游,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,到别人呆腻的地方去”,上海农场民间之所以少有如今看来十分珍惜的原风景照片,就因为那是一个“自己呆腻的地方”,当年很少有人觉得那有什么风景,有些“一不当心”拍下来的“风景照”,也多是因为要玩那个稀奇的120或135照相机,不可能是出于对习以为常的生活环境有“空间维度”上的新鲜感,更不可能有在“时间维度”上记录历史的心理预期。而对于上海知青,当年也未必会想到这些“土儿巴几”日后会变得珍贵,但他们有将在农场的“另类生活”,通过书信、照片等形式,传达给另一个“空间维度”家人的主观诉求。

 


 

“到此一游”推送“异质空间”是人类的本能,当下流行的微博“图片上传”虽是即时的,但思路却是千百年前的,网络还帮博主做了一个“我在**”的地址链接。不过人们对“时间维度”的考量普遍滞后,“时间维度”总象陈年佳酿愈久弥香。所以我对“怀旧就意味着老去”总有点抵触,这好象就是在说:“你年轻就喝新酿容易上头的烧酒!”可我们为什么不喝更值得回味的陈酿呢?比如杂志上有一篇文章里回忆:某个节日里早晨吃了粢饭糕、赤豆汤,中午吃了什么烧肉,晚上又吃了什么炒肉片等等,一天的伙食费总共0.35元。现在的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,买碗白饭也不止这个价钱,但我看了会觉得很有意思,回想那个年代的菜价,算算是否差不多,这一想就有了我自己知青队象面盆那么大的饭碗,和食堂小得象狗洞一样的开饭窗口了,还有发生在当年食堂内外的场景,都象《清明上河图》一样在心里展开。而在当时,我怎么会去想象这日复一日的场景呢?这便是“时间”窖藏的力量,“温故”的意义在于“知新”,虽然毁了“三观”,却有了“三自”:自知之明、自乐之趣、自黑之度——我就吃伙房的命,有个小炒就快乐,锦衣玉食有了也未必懂得消受的。

 

 

哈,调侃一下当年的上海知青朋友吧,他们迁徙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突然体验到了异样的生活,心灵的撞击让他们记忆深刻,为了向远方的家人汇报“奇闻异趣”,一不当心扫描与定格了许多上海农场人“见怪不怪”的原生态场景。但随着上海农场人也远离那个时代,故土也发生了巨大变化的时候,上海知青当年的敏感体验和用心记忆,却让长久依存于那片土地的上海农场人,有了更为深入的追溯和广泛的联想,我以为这是作为上海农场人最最值得感谢这本知青杂志的地方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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