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

昔日海丰绣球相识 今日陈酒愈酿愈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往事并不如烟  

2012-10-31 12:31:46|  分类: 农场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往事并不如烟(2012-06-06 19:23:36)
往事并不如烟 - 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- 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
 

自上个周末电视《上海故事》里播放了有关上海农场的“故事”,便有了许多农场的朋友在《上海农场人》博客内外谈“观后感”,有说不真实、不深刻、不完全、不客观、不诚恳的,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,之所以“往事并不如烟”,归根结蒂,焦点还是落在了父辈一代身份的模糊不清上。 

我在听多了农场朋友的“观后感”之后,很自然地就想到了《往事并不如烟》这本书的名称、 以及里面的回忆。这本前些年最畅销书的作者是当年“中国最大的右派”章伯钧的次女章诒和女士——曾经,最珍贵和最难得的个人活动,便是回忆。因为它是比日记或书信更加稳妥的保存社会真实的办法。许多人受到伤害和惊吓,毁掉了所有属于私人的文字记录,随之也抹去了对往事的真切记忆。于是,历史不但变得模糊不清,而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改写。这样的“记忆”就像手握沙子一样,很快从指缝里流掉。从前的人什么都相信,相信……后来突然又什么都不信了。何以如此?其中恐怕就有我们长期回避真实、拒绝真实的问题。

因为对我们这代人、或者下一代人、或者对局外人来说,上海农场已经“往事如烟”,不必耿耿于怀、斤斤计较了。但是如果以我一己的想法来说,不再“耿耿于怀、斤斤计较”,只是对已经年迈的当事人的一种祈祷与祝福,我希望他们能忘记过去,享受今天,但我同时也真切地理解前辈们的心情,因为往事并不如烟,即便是“烟”,那也是足以熏得人们流泪的。

“劳教”(劳动教养)这个词,对许多上世纪50年代初去到上海农场的“垦民”来说是刺心戳肺的。前两天的那个傍晚,我们三个农场人坐在一个偏僻小镇的小酒馆里吃饭聊天,他还说:“1950年,我母亲那时还不满十岁,随‘儿童教养所’的所有流浪儿童由上海去了苏北垦区,同时前往的还有‘妇女教养所’、还有城市游民、无业收容人员……他们当年都有一个共同的名义:劳动教养!”

是的,“劳动教养”从字义和最初的用意上看,都是一个很中性的词汇,把旧上海没有或失去了工作能力的人,集合起来送到苏北开垦土地,通过劳动及政府拨款,得到生活上的给养;通过文化学习教育,给予能力上的培养……所以我觉得,当初至少对于流浪儿童“劳动教养”的本意与实践,没有任何的偏见,客观上也将他们中的许多懵懂儿童,造就成了“秦医生”、“高师傅”这样的专业技术人才,这是事实。 

《往事并不如烟》是一本反右斗争的纪实文学著作,给予我们的另一个事实是,后来对章伯钧、罗隆基等大右派采取了“人民内部矛盾”的处理方式,借鉴的正是在解放初期看来相当温和的“劳动教养”一词,但自1957年起,“劳动教养”成了一种仅次于刑役的严厉惩罚措施,及至今日“被劳教”已经具有普遍常识上的贬义,劳教在民间同样被认为是“吃官司”。但在我们小的时候,还常常听到这样的故事,60年代初,上海城市家庭,也有把自家管不了的顽皮孩子送到派出所去“管教管教”,成为一部分“少教”或“劳教”的,由此可见,当时的一部分市民也只是把“劳动教养”看成是让政府“给爱闯祸的孩子做做规矩”,犯错并非都到了必须强制的地步。这个现象,在如今强调法制的语境下,人们是难以想象的了。 

解放初期,一群十岁左右的流浪儿童虽然也被“劳动教养”,但怎么可以定义为“吃官司”?而他们向今天的人们辩白自己当年的劳动教养不是吃官司,却很难讲得清楚。语义常常是会随着时代和语境的变迁而发生变化的,比如“衣冠禽兽”今天是指称人品低劣的贬义词,但本意却完全相反,明朝在衣裳和冠戴上刺绣孔雀、凤凰、老虎、狮子等禽兽,是官阶的象征。因为语境的变化,我们现在很少把明朝的官员和“衣冠禽兽”联系在一起了。同理,今天用来形容解放初期垦区(上海农场)的垦民们南泥湾那样“又生产来又学习”的生活状态,似乎也可以摒弃“劳动教养”之类,改用不容易产生歧义的词汇和思维习惯了。——当然,我对垦区时期“劳动教养具有慈善性”的温柔定义,从来就是被一些上海民政史学者提出商榷的,但“劳动教养”一词,在1957年前后涵义完全不同的认识并没有多少分歧。 

在新中国的农垦史和文革前的相关小说中,国营农场员工有别于农村农民,一般称之为农业工人,简称“农工”或“场员”,但在上海农场,“农工”和“场员”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社会阶层。垦区时代的上海农场收容的城市游民、无业人员也有过“场员”身份的“光荣认定”,但在后来,国营上海农场被确定为劳改农场后,刑满释放及解除劳动教养的人员也叫场员,这在理论上讲重新做人、重回社会确实应该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,融入社会,如果回到城市,他们就是普通市民,留在农场,就成为农场员工的一部分。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们并没能完全回归社会,没有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”,而是愿意与不愿意都留在了农场当“场员”,他们依然由身兼队长与管教的干部“管理”,因为“历史污点”的存在,他们似乎始终生活在正常生活的边缘,包括他们的子女在内普遍、明显地受到歧视。更为冤枉的是当初身份被“光荣认定”为场员的社会主义新人,也“鱼龙混杂”沦落其中,“老场员”、“老场员”主要就是指这批老垦民们,也就是《三毛流浪记》里的“三毛”,也就是电影《新人村》里“新人”! 

上海农场的“场员”身份真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相当模糊的概念,我们说不出他们缺少哪些公民的基本权利,但我觉得比较可以类比的,应该是印度的种姓制度。上海农场曾经就是那么一个地方,从优越到卑微主要有干部、职工、场员三个“种姓”。1970年代中期曾经有个“场员划类”的事件,被划到职工的场员们纷纷发喜糖祝贺新生,这个现象在我们农场人看来确实“可喜可贺”,但这样的“身份改变”在局外人看来就难以理解了:难道刑满释放及解教人员回归社会成为场员,他们还不自然就是农场职工,并具有公民的一切权利?我从小在农场环境里长大,习惯于身边的这一切生态,但从来没有去深入地思考过:“To be, or not to be, that is the question!” 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89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