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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母亲安详 五哥  

2011-05-08 11:19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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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今天是母亲节,是个温馨甜蜜的日子,也巧今个我休息,家务忙完了,我得静下心来,好好想想老母亲了。

       母亲生于1916年,生日农历七月初二,掐指一算快95周岁了。据我三哥说,母亲原居住地的光新二村,母亲荣获第一长寿老太,我也没有证实过此事。不过在我现在工作的盛泽小区,母亲可排进十大寿星的第五位,最高的一位今年99周岁。

       家父在世的时候,每到用午餐、晚餐,总喜欢喝个小老酒,一般以喝上海本地产的玉液香和七宝大曲居多,母亲总系着围裙在厨房间忙这忙那,在袅袅的蒸汽中,常见母亲的脸庞是汗津津的。“你们先吃,不要等我”,这是挂在母亲嘴上的一句口头禅。我上面四兄一姐离家较早,从我念小学四年级后,一般就父母、小妹、大侄子和我五人一起用餐。开始我总不习惯,一遍两遍的唤母亲上桌,父亲向我们摆摆手,“算了、算了,由她去”,有时母亲忙完了,就坐在客厅间的一隅,眯缝着双眼,笑嘻嘻看着我们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   我私下不解地问过母亲,你为什么不上桌同我们一起吃饭呢?回答是习惯了。原来母亲的潜意识里,还是有丈夫为先的老思想。以前的物质比较贫乏,家中的食物主要得让父亲享用,父亲是家中的顶梁柱,这营养不能太差,自己在家中干家务活,营养差点没问题,小孩是长身体的时候,也要吃得好些,最终只有克扣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 母亲天天承担着家中几乎所有的家务活,父亲回到家中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可谓是“倒了油瓶也不扶”的。偶尔洗一件自己的白衬衫,就大呼小叫的,“看,我今天洗衣服了"。当时家中靠父亲一人养家糊口,月薪是90元,有几位兄姐每月还要贴一点,依当时的生活水准,这日子应该讲不算困难。

      不过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父亲是过继给大伯父的,所以就有两房长辈,这都需要赡养呀。还有父亲所有的亲戚都在安徽老家,平素寄些生活费也就罢了,可老家经常来我家串门。来得时候,拎个三四斤花生米或黄豆什么的,一住就是个把星期。这些日子要招待,要陪他们出去逛逛,买件成衣相送,末了还得买张火车票。父亲特别好朋友,母亲要面子,有时钱不够花,还得向隔壁邻居调头寸。父亲那里七大姑八大爷太多了,家乡都知晓父亲豪爽热情,好嘛沾亲带故的都来了,光来上海旅行结婚的就有八对,我就怕这茬事情,这些鸳鸯来了,我把房间让出,以后只能委屈在客厅打地铺了。

       母亲平日总是紧跟着父亲的身后,夫唱妇随,有时难得也会伴嘴,母亲怕难为情,事先总把我和妹妹遣散出门,“出去一会,不许回来啊,我同你爸爸商量点事情”,我看着母亲一脸愁容的样子,心里总是犯嘀咕,我同妹妹忐忑不安走出门,就觉得二老要吵架。于是在外逗留一会就蹑手蹑脚爬到自家的窗台下,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,只听见母亲在低声的抽泣,我冲进去,一脸怒容瞪着父亲,父亲不耐烦地扬扬手,“小孩子家,去旁边凉快些,别添乱啊”,我扶着母亲回到内屋------,其实主要就是经济上的事情,母亲希望父亲老家来客少些。有时二老也吵架,我在旁手足无措,有时赶紧叫邻居来平息事态发展。

       父亲当时有一句话,说过多遍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这就是“你妈这辈子有的活了,她胃口好,有什么事情不往心里去”,这句话真的应验了。我常会听到这样的说辞,不清楚有没有道理,说是父母中有一人去世早,那另一位阳寿就会比较长,去世早的一方会将阳寿附体在对方。想想也是,我办公室有13位同事,其中有6位都是90高龄的耄耋老人,他们的配偶去世都很早,我的家父就是73岁仙逝的,其中也许有点道理吧。

       母亲在90岁那年,不幸得了老年痴呆症,6年过去了,这病反反复复,犯病时日夜不睡觉,人亢奋无比,老是闹着出门找爸爸。同母亲住在一起的三哥三嫂是立了大功的,假如要换成我来服侍,肯定没辙。现在母亲动迁搬到江桥后,一人住一间朝南的房间,通风采光条件良好,每次去探望母亲,我都会为家母高兴。母亲的病症主要是死人活人搞不清了,上个月清明,我去母亲那里拜祭家父等六位前辈,母亲就一脸怒气,说“还烧什么,这人不都活过来了吗,真是没事找事”。在吃饭时,老母又是奇谈怪论“现在共产党的政府真好,对那些死去的好人,可以让他们活过来,假如死去的是坏人,就永远死去了”,我们听了面面相觑,真是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家族为母亲设置了一个爱母基金,有几万元,也够平时应急了,这个基金我是保管员,每季度负责出具财务报表一次,报表全部黏贴在家母值班表上。值班记录本,到面前为止已形成了第五本,每本都详细叙述了家庭成员值班的情况,这些也成了凝聚家族的巨大财富,同时也是教育后代的活教材。这几次我去探望母亲,发现母亲前额的乌发逐渐增生,华发日趋减少,我将发现告诉其他家人,他们全都同意我的判断,天意,真是天意,难道我们对母亲的孝敬竟感动上苍,母亲会返老还童吗?

      母亲健在安详真好,虽然母亲是纳保老人,一无所有,可我们家族仍一如既往尽心尽责侍奉着。母亲痴呆了,耳朵背了、眼睛花了、思维乱了,可她永远是我的母亲,我的生命是她给的。母亲在,我们这些五六十岁的准老人围着寿星,有时仿佛觉得自己还是孩子,甚至还可以在母亲身边撒撒娇,这撒娇的感觉多甜蜜呀。今天是母亲节,我虔诚祝福母亲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,一切顺意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五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-5-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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