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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市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 知青联谊会

昔日海丰绣球相识 今日陈酒愈酿愈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“5.23”铭心的记忆(上)  

2011-05-23 21:02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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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西大河日日夜夜流淌,很幸苦。

 西大河边的防风林,年年月月站立旁边,很累。

 一个十八岁的上海知青,来到苏北大丰的海丰农场,与西大河相会在黄海之滨白花花的盐碱地上。

 到海丰农场元华一大队已是1975524日的下午。刚到便遭遇到停水,晚饭后很茫然。从来没有遭遇过的状况,没水的日子不知如何应对。于是捧着脏碗,拿了条毛巾四处寻觅,来到了西大河边。

 五月的天气,傍晚有点凉,河边风也大。天上云很多,河水中映出的天空是白茫茫的。

 我的四周没有一个人。只有河边防风林中无数的树站在我的边上,很静。

我就着西大河水把碗洗干净。还就着西大河水洗了一把脸。河水很凉,一下子让我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,有点兴奋。于是脱掉鞋袜,把脚伸进了西大河里。凉水浸脚,让我打了一个哆嗦,一下把脚缩了回来。良久,还是咬咬牙把脚伸进了很有凉意的西大河里。双脚踩在西大河里,感到河里的碎石杂物有点扎脚,一会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。抬腿一看,脚被凉水浸得通红。草草洗完脚,穿好鞋袜,顿觉脚上热乎乎的。

    西大河很平静,并没有感觉到有一双陌生的脚伸进河里搅动了她的平静。是的,西大河用不着激动。在她身旁的上海知青有成千上万,多一个少一个于她无关。但我却不能平静。昨天夜里,我站在黄浦江边,向上海告别,向母亲告别。今天傍晚,我站在西大河边,遥想上海,遥想母亲。二十四小时不到,黄浦江,西大河,天各一方,相隔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 西大河水慢慢流着,河面上漂浮着几根树枝还有几片树叶,风平浪静。

    昨天的离别晚饭,母亲陪着我,还有送行的亲朋好友。我底着头默默的吃着,也不抬头看母亲。母亲不停的往我碗里夹菜,口中不停的嘱咐我。在我要踏出家门的时刻,母亲没有送我。只是拉住我,帮我整整衣领,拉拉衣角,没有言语,看着我出了家门,登上去码头的公共汽车。当汽车经过家门口时,我透过车窗看到了母亲。母亲站在门前,手里拿着手绢,张望着,象是在寻找什么,不时用手绢擦着眼睛。汽车开得很慢,缓缓驶过家门。我知道母亲是在找我,我也知道母亲看不到车上的我。我想大声对母亲说:“再见”,但母亲毕竟是听不见的。公共汽车拐了个弯加速向前开,离家越来越远。

    或许这一年的上山下乡已经接近尾声,大达码头并没有传说中的锣鼓喧天,也没有传说中热烈欢送的激情场面。仅见码头入口处门眉上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热烈欢送……”等字样,还多少透出一些欢送的气氛。入口处门口有太多的人,有些嘈杂和拥挤,要离开的和送行的相拥在一起,在入口处大门口久久不愿分开,戴着红袖章的人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。四周是抽泣的声音、叮嘱的声音和告别的声音,还有不顾一切的毫淘大哭声音。我与送我的人们告别后穿过人群,挤进入口处向戴红袖章的出示了船票后走进码头候船室,在检票口向检票员递上我的船票。“咔”的一声检票员把我的船票剪了一个小缺口。这个缺口虽然不大,却足以留在我脑海中一辈子。我进入码头,登上了停泊在大达码头的“东方红401轮”。

    轮船甲板上站满了人。踮起脚伸着脖子对着码头张望,期望能看见送行的家人或朋友。我也对着码头在找。但是怎么找得见。送行的人群都在码头的围墙外,离轮船太远,密密麻麻的人群,根本找不到。码头上的人群也在找船上熟悉的人,但船上的人也是密密麻麻,也是找不到的。

    码头上高高在上的碘钨灯把码头照得如同白昼。

   “呜——!”轮船的汽笛拉响了,船的舷梯撤走了。揽绳解开了。

   “呜——!”又一声汽笛拉响。轮机声隆隆响起,船尾螺旋桨旋转激起一阵浪花,浪花拍向码头,被码头击得粉碎。轮船徐徐离开码头。

   “哇——!妈——!”一声带点凄凉的哭喊盖过了隆隆的机器声,冲向黄埔江的夜空。一个女生忍不住大哭起来。在她周围的几个女生受到感染也抽泣起来。“东方红401”轮却仍然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码头,开始了她的航行。此时此刻是1975523日,北京时间22点正。

    轮船缓缓的航行在黄浦江上,我站在甲板上。隐隐约约能见到倚靠在外滩防汛墙上的三三二二的人影。外滩昏暗的灯光慢慢向后移动。黄浦江上微风吹来,夹杂着一股腥味。我想这会送行的人们大概已经到家了吧。我想假如我是在上海工矿,或许现在刚刚下班,或许已经上床进入梦乡。一派胡思乱想,轮船已经驶过外白度桥。

船舱微微的在颤抖,轮船在加速。吴淞口的灯搭闪闪亮亮,指引着“东方红401”轮向长江驶去。

    出了吴淞口,前方黑漆漆一片。茫茫黑夜里“东方红401”轮劈波斩浪行驶在长江上。偶尔,在很远的地方,会有一盏亮着的灯。远远望去,黑夜中的灯光象一把长长的利剑向天空刺去,仿佛要将黑夜辟开。

    夜深了。长江上的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凉。甲板上人迹寥寥,都缩回船舱里。有人打起了瞌睡。

    我毫无睡意。坐在铺上等待着明天。

 

 

沈徐

2011.5.23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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